从 艺 自 白
●王 杰
年少时,我就痴迷于那满纸黑生生的毛笔字,不曾拜师授业和专业学习,而努力追求书法艺术。在喧闹迅捷的现代社会,特别是作为一名军人,我只得在工作之余借助灯光赶这段路程。这与那些登入学府集中攻读步入书坛者相比是何等的艰辛。所以,我曾自比为关中拓荒垦植的“秦川牛”。
然而,“秦川牛”也有其便利之处,在肥沃的关中平原奔波,择路自由,取法也随意。我在涉足书法艺术的途中,全凭热情、悟性引路。热情、悟性是一个人艺术成功的必要因素。我在研习书法过程中,对二王、米芾诸家甚为推崇,那些美妙绝伦的字和那种繁体文化人格气韵吸引着我,使我反复摹拟他们的拓本。但仅仅是摹一笔象一笔,虽然得到了某些手法上的技巧,却不见大的进展,真是“似我者死”。后来随着学养的积累,名家的点拨,我逐步从认识上有所提高,才逐渐由盲目性走向自觉性。
在以后自觉地书法创作中,我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继承发展观,时空变化观和审美艺术观,这也成为我学习和创作的取舍准则。有人说,当代书法终究是一条刻意维修的幽径,美则美矣,却失去了三代那种整体而广泛的社会性诚恳。但我认为健全的人生须不断立美逐丑,这就更加坚定了我的书法创作的信念,那就是:遵循民族艺术的发展规律,继承传统特征,借鉴外来文化,站在时代前沿,编制富有时代的个性化书法语言,倾诉时代情感,创造具有大中华气派的现代书法艺术。我的创作方法是:“随意变形,形随意变”。我认为必须以情感重新塑造客观事物,注入主体情感的物象,强化个体人性的展扩,其自然形象必“变”。以此升华为艺术形象,即“意”的替身和符号。所以,我以为“形非变不足以入书”。
同时,我主张创作方法上的“随意变形”是以遵循书法艺术规律为前提的,由于主体观念、情感的变化,书法语言的变化,结构、布局取势,表现形式及其内涵等等,自然随之变化,故而其新自出,不必冥思硬创。反之,抛开书法艺术规律硬创出来的“新”,实属“无本之木”,“唯新是美”是幼稚的时髦观点。
由此,对我的书法作品,有人说我的书法“新”,有人说我的书法“生”(不常见),这固属溢美之词,但似有缘由:有人求书,我从不拒绝,针对来访者性格、喜好、学识,书法作品常常以汉字特有的内涵即兴泼墨,一气呵成,虽不算上乘之作,但也是我对来访者及诸君的感情流露。
“古墨轻磨满几香,砚池新浴灿生光”,一枝毛笔点化了整体生活的美,同时也带给我一种生命状态的喜悦。我在艺术的旷野里开垦点“自留地”,收获的是书、画、印、摄(摄影)、录(新闻摄录)“五谷杂粮”。
王杰书于秦牛轩灯下
二○○三年四月十日午夜